羽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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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双龙组(荒X一目连)#《月上重楼》(修)

月读荒X少年连

想写写少年时期懵懂甚至带些调皮的少年风神,所以有了这么一段。

※私设:一目连是天照大神的孙子,荒本为月读。
不过介于天照和月读是其父亲伊邪那岐命从黄泉国回来后清洗左眼和右眼时化成的神,两姐弟都不是伊邪那美所生,我就将他们设定为没有血缘关系。而且神明本就不是人,年龄、性别和辈分之类的对他们来说不是很重要,所以荒(月读命)和一目连也没有血缘关系,虽然有年龄差,但他们之间代沟不大。

有些微弱联系的另一个文:#双龙组(荒X一目连)#《神罚》

《月上重楼》

 

“你可知错?”

“知错。”

 

一目连恭敬地低着头,黑色的龙围绕在他身边,衣摆贴着身体曲线垂下,一汪翠绿将他晕染。在他周围,似乎有着沁人心脾的气息徐徐铺展开来。

 

而在一目连不远的前方,穿着绣有金色太阳图案和服的女人微微扬起下颚,正俯视着他。

 

“吾念你年幼,从轻处理,下不为例。”

“是。”

 

天照说完这话,沉着脸一挥手招来侍从。

“将一目连带到那间高楼去吧。”

 

她口中的高楼其实就是一所简陋的楼阁,位于高天原天照大神寝殿的后方。

天照乃是太阳之神,其居住的地方为高天原最高点,府邸也一派辉煌,时刻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不过一目连要去的这座楼阁却跟相邻的天照府邸大不相同。楼阁位于天照府邸后下方,背对着光,又被层层叠叠的树木围绕。仿佛是为了印证光明的背后乃是黑暗一般,太阳神天照府后的这座楼阁十分灰暗阴凉。

而这里,一目连并不陌生。

每次惹祸犯错,他都会被天照关进这座楼阁面壁反省,早已不是第一次来,没有任何不适应的感觉。

这回要关多久呢?
 

上次一目连因涉入海神的领域扰乱了风向而被训斥,天照罚他面壁五日;大上次由于一目连的黑龙卷起旋风吹落了木花开耶姬照料下刚刚盛开的樱花,天照罚他面壁三日;大大上次,一目连由于不熟悉高天原的居住环境,误打误撞闯入建御雷神府邸,受到训斥,被罚面壁一日……至于这次,是因一目连昨夜睡不着,离开住处独自漫步,偶遇了一位没见过的天神。

深夜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即使是高天原,气候也会像人间那般变化,昼夜冷暖不同,四季阴晴不一。

眼下人间正是夏末秋初,天黑后气温骤降,不如仲夏之时那般温暖。

不过因一目连是神,对温度不像人类那般敏感,他仅仅只是觉得天气稍凉而已,更何况身边始终有只龙伴着,不曾觉得冷。

但当他遇到那位穿着一身暗紫色和服的神明之时,心底却莫名涌起寒意,并非恐惧的那种,而是还未交谈似乎就已经被拒之千里的寒意。

一目连之前并未遇到过像他这样的神,他接触最多的除了父神天津彦根命外,便是经常代父管教他的天照大神。父神对一目连采取放任自流的教育态度,而天照大神比起长辈更像是负责教导和惩戒的老师。平时在高天原遇到的神明或是慈祥和蔼,或是活泼开朗,像这位浑身散发着疏离感的神明,并不多见。

也许是出于好奇心,一目连情不自禁地跟上他的步伐,走入了本不该进入的禁地。

月读命,掌管黑夜,夜之食原由他治理。

白天,他几乎不曾出现在高天原,唯有入夜方才出现。与象征光明的天照不同,统领黑夜的月读很少跟高天原的神明们接触,长久以来,也只有同样身为“三贵子” 天照跟他说话最多。

千年百年的时光过去了,月读似乎早已习惯一个人守着夜之食原,直到……长着一对龙角,带着黑龙的少年出现。

“你是如何进来的?”

荒——这个时候还被称作月读命,踏夜之食原后,他才发现身后有人,还是一位尚不及自己肩膀高的小小少年。

他知道这少年,是那个经常被天照关进小黑屋的调皮风神。

这位年轻的神明是怎么做到跟在自己身后却又不被发现的呢?月读有些想不明白。

“跟着你进来的。”一目连仰着头,仔细端详着面前的月读,他被他那头乌黑如身后夜色般的长发所吸引。“头发好长。”

小风神又低下头看着自己垂落在锁骨处的发,在自己身上用手比划了一下月读头发的长度,眼中似乎有些羡慕之情。

少年的思维十分跳跃,完全没在想自己闯进夜之食原有何不妥。

月读很久没同他人发生交集,忽然遇到这么个少年,他也不知该如何处理。虽然按照当初跟天照的约定,任何神明都不得擅自踏入夜之食原,但其实偶尔来位客人也没什么不好。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月读微微俯下身靠近,望着一目连翠绿的眸子询问。一目连也同样回望着月读墨蓝色的双眼,他不是没见过貌美之人,比如天照大神,比如那位木花开耶姬,都有着倾城之貌,但眼前的这人有着不同于她们的美。月读身上拥有与她们相似却又不尽相同的柔美,同时又具有男性的英气,再加上他长时间生活于夜之食原的超脱和神秘感,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吸引他人却又排斥他人的美。

“你叫什么名字?”

这双仿若夜幕中星辰的眼睛让一目连更加好奇他的身份。

一目连的反问让月读微怔,不过他没有回避,直接给出回答。

“我乃月读。”

“啊……”一目连小声惊呼,随即低下头,此刻他才发现自己又打扰了不该惊扰的神明。“抱歉,我之前没见过月读,所以不知道你就是……”

月读是天照大神的弟弟,那就是一目连的长辈。

“没关系。”月读确实不喜欢被人打扰,不过少年的造访并未引起他的反感,而且自己居然一直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这很奇妙。“你有隐藏气息的力量吗?”

“嗯?”

一目连摇摇头。年幼的神明还没有那么强的力量。

月读也有些不解,那为何自己刚刚没能察觉这少年的存在呢,莫不是自己的气息盖过了他的,所以才……想到这里,他弯下腰缓缓靠近,一缕发由耳后滑至胸口,微弱的光芒自两人额头相抵处发出。

“原来是这样。”月读直起身子,将手覆在搭在一目连头顶。“你的力量虽然与我不同,但却是同源。”

所以月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一目连跟在自己身后。

说起来也是,一目连是天照的孙子,月读是天照的弟弟,他们之间必然有着重要联系。

一目连对月读这个结论也很惊讶,不过更多的是惊喜。

“那,我还可以再来这里见你吗?”

围绕在一目连身边的那条黑龙也带着询问似的目光看向月读。月读没想到一目连会问这个问题,一时错愕。然而他和天照早已有过约定,其他人是不能随意进出夜之食原的。

月读摇摇头,无奈地给出否定回答。

少年翠绿的眸子暗下去,失落的心情全都表现在脸上,身边的龙也垂下头。

不过,答案也并非唯一。

“我们可以在别的地方见面。”

黯淡下去的光再次点亮,一目连跟黑龙同时抬起头,欣喜地看着月读。

“你的龙还不会说话吗?”

看到少年的笑容,月读感觉自己心底被某种东西填满,少有的暖意围绕着他身体弥漫开来。

“嗯,因为我的力量不够强。”

月读没有说话,再次抬起手,浅蓝色的柔光轻轻拂过黑龙,一目连转头跟自己的龙对视,满是不解和疑惑。

“连。”

龙开口了,第一次叫出一目连的名字。

只是给予龙说话的力量而已,并不算过多地干预这位年幼风神的成长,天照应该不会说什么。

“一目连。”还没等一目连对月读做出回应,极具威严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你为何闯入夜之食原?”

正是天照大神。

一目连像所有做错事被发现的孩子般垂下视线,避免跟天照对视。

“任何神明都不得擅自进入夜之食原这件事,吾早就告诉过你吧?”

应该是说过的,只不过一目连在看到月读的时候早就把这些忘到脑后,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看到的就是治理夜之食原的月读命。

最后,难免又受到天照大神的一番教育,再次被送入高楼面壁。

闯入建御雷神府邸那次,一目连被罚面壁一日,这次打扰的是月读命,天照罚以两日为惩。

 

两天两夜不得离开那栋阴冷的高楼。

 

连陪在他身边的黑龙都被天照遣离,只留一目连一个人跪坐在空荡的和室内。

 

十分无聊的时光。

 

不过这次一目连并未觉得无聊,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月读的清冷的面容和他低沉的声音,同时思考着要如何再见到月读,也就不那么难熬了。

 

对于神明来说,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极其短暂。

高天原也进入夜晚,不过天照居住的地方并未完全陷入黑暗,除了天照太阳神本身就会散发光芒外,月读在黑夜也会为高天原添上星辰与月光。

但位于高耸的天照府后方的楼阁完全看不到这月辉星幕,陪伴一目连的只有和室内摇晃的烛光。

夜幕中的月华穿过树木的层层枝叶投射在楼阁的外廊,有微弱的月光透过和室拉门的缝隙照入房间内。

这束月光刚好照在背对着拉门而坐的一目连左侧,虚晃的烛火的亮度根本不及月辉明亮,一目连失神地盯着那处,脑海中浮现了站在月光下的月读命的样子。

这月光,是月读命吧?

虽然没有见到他本人,但却觉得他就在身边,真是奇妙的感觉。

一目连不禁露出笑容,他自己都没发现。

“一目连。”

在他沉浸在月光中的时候,月光的主人在和室外忽然现身。

听到声音后,一目连从蒲团上惊坐而起,但考虑到自己还在面壁思过之期,并未起身走到门前。

“……月读命大人?”

“嗯。”拉门外的人轻声应道。“害怕吗?”

不知道月读是否能看到和室内的自己,一目连摇了摇头后,出声回答。

他并不害怕黑暗,也不害怕一个人独处,更何况刚刚这里还有月光。将月光当做陪伴,一目连被自己的想法逗笑。

“一步都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月读站在外廊,看着紧闭的和室拉门上印着的代表着天照大御神的太阳图案,唇角微微向下。

若是有除了天照之外的人打开这扇门,她立刻就会知道,即使是月读,也无法瞒过她。

看来没办法将小小少年解放出来呢。

“天亮之前,没有天照大人的允许,不得离开半步。”

片刻的沉默,月读没有接话。

“里边很黑吧。”

即使站在外廊,这里也不明亮,月光很难照射到这栋处于背阴处还被树木围绕的楼阁。

月读透过拉门的缝隙,借着微弱的烛火和月光,连一目连的身影都看不清楚。

仿佛是为了印证月读这句话般,一目连身旁的烛火忽闪几下后,熄灭了。

原本想说不黑来证明自己很勇敢的,这回连反驳的底气都没了。

“稍微有点……”

年少风神的声音还带着稚嫩,糯糯的。

月读唇边露出不易察觉的笑,随即抬起手,宝蓝色的光由他指尖扩散开,沿着地面和墙壁向和室内延伸,眨眼间,并不宽敞的房间里便被柔和的光芒笼罩。

一目连惊叹于眼前的景象,半张着嘴仰视屋顶。

暗蓝的天幕在一目连头顶铺展开来,星光点缀其上,还有一轮弯月悬挂之中,看起来跟外面真正的夜空毫无差别。

“这样就不黑了。”月读的声音中带着笑意,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一目连对此十分肯定。“也不会觉得寂寞了。”

“嗯。”

 

之后,一目连在喜悦中迷迷糊糊睡着,而月读始终站在和室外廊,直到天边初晓,夜色开始退去,他才离开。

 

这件事被一目连深埋心底,他跟月读的接触依旧少之又少,留下的回忆弥足珍贵。而且后来一目连离开了高天原,下到伊势地区的神社去保佑自己的信徒们。

许多年过去了,大概有几百、甚至上千年,一目连已经记不清楚具体时间,久到他都快忘记自己同月读命有过交集,久到一目连为了保护信徒强行令洪水改道而受到天的惩戒,久到一目连由神堕落为妖……久到他再次见到月读的时候,要称呼他为荒。

 

“在看什么?今晚没有月亮。”

阴雨天的夜晚看不到一丝月光,一目连开着拉门,坐在门侧望着外面的夜空。荒从外面回来后正好看到一目连望着院落出神,随即将身上的羽织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小心着凉。”

“只是忽然想起一些事情。”一目连稍稍后撤身体,将荒让进屋内。“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

“哦?什么事?”荒在一目连身边坐下,顺着他刚刚看的方向看去,并未看到特别的东西,听到这句话后便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人。“有关你的事,我都记得。”

“是吗?”一目连笑起来,面上已经没有了年少时的青涩,多了成熟和稳重。他已经不是那个在高天原莽莽撞撞的小风神,而是温柔又可靠的一目连。“那你可还记得我被天照大人关进楼阁的时候,还是月读命的你在屋外陪我一夜的事?”

听一目连提起月读命这三个字的时候,荒脸上的表情便有所松动,等他这句话说完,荒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你怎么知道我守了你一夜?”

荒明明记得当时那个小小的风神已经睡着,而且自己在天刚亮的时候就立刻离开。

 

一目连垂眸,露出极其温柔的神情,喃喃低语:

“喜欢的人就守在门外,怎么可能睡得那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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